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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各不相让

    “难道真的是《秘经》的修炼者,就有什么得天独厚的优势?”文歆儿不解。

    “并非如此。就算身怀秘经,也未必就多了不起,在第九代八圣灵中,金圣灵的实力约在第四第五位左右,不及无、阴、阳三位也就罢了,木圣灵作为被金圣灵克制的存在,也能胜过金圣灵。由此可以看出,《秘经》终究只是功法,实力的差距,终究还是在人。”闵悟道。

    “你当然这么说,谁要能同时修炼连卷秘经,都要装这个逼。”风十郎不满。

    “可是我不懂,这和闵悟学长你不当八圣灵有什么关系啊。”文歆儿不解。

    “我师父曾对我说过,如果闵悟当了八圣灵,那么夜守界对闵悟的臆测就永远不会停止,为了给自己正名,闵悟可能会终生拒绝出任八圣灵。对于中洲来说,这是个巨大的损失,甚至于,这损失还在第九代八圣灵之上。”风十郎道。

    文歆儿觉得风十郎师父的说法很对,为了保证自己的清白,闵悟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永远不去碰八圣灵这个位置。但是,就像风阕子所说,闵悟如果不做八圣灵,对于中洲夜守界,损失之大甚至还在第九代陨落之上。

    “这是道无解题啊!”文歆儿忽然道。

    “哦?”闵悟忽然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朝文歆儿道:“你来说说看,为什么是一道无解题。”

    “因为第九代八圣灵陨落,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怀疑你。这个时候,你如果站出来接下八圣灵的位置,那么你就坐实了迫害第九代的谣言,和整个中洲夜守界离了心。”文歆儿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可如果你不出任八圣灵,那么作为中洲来说,则永远封禁了一个实力超强的夜守战力,所以对于此时的中洲来说,你的存在变得十分尴尬。”

    闵悟笑道:“看来你不仅是运气好,还是有点脑子的,没错,八圣灵遇害不仅是为了削弱中洲战力,更重要的,是为了牵制我。”

    风十郎立刻跳了出来:“可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呼吁你出来组织新的中洲八圣灵,你如果出任,舆论上未必会有那么被动啊!”

    “风十郎,或许你不明白。我们尚不知道中洲八圣灵为何遇害,而凶手在结果了七名八圣灵成员后,就收手了。其目的就是削弱中洲战力,可是既然八圣灵都能杀掉,那么为什么还要在事前将八圣灵结果呢?”闵悟道:“说这话或许大言不惭,但是,这一手,意图就是靠舆论胁迫住以我为首,所有有实力立刻继任八圣灵之位的人。所以,只要我接过八圣灵的旗帜,对方就能轻易利用舆论,来攻击我。”

    风十郎绝不是傻子,此时倒也明白,对手的目的不是简单地消灭八圣灵那么简单。

    “可是无论如何,现在的中洲夜守界,正在经历最艰难的时刻,你必须站出来,哪怕背负千古骂名!”风十郎忽然义正言辞道。

    “这又是风阕子说的吧?”按辈分,闵悟和风十郎的师父风阕子才是同辈,所以平时虽然碍于年龄,都要行晚辈对长辈的礼。可是真到了严肃的时候,闵悟绝对是翻脸摆辈分的,直接喊风阕子,没有丝毫犹豫。

    “啊!这你都看出来了。”风十郎无语,他也知道,这种话想糊弄闵悟还是差点:“怎么样,还是答应出任八圣灵吧,反正又没坏处。而且你也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徒吧!”

    闵悟笑道:“我自然不是沽名钓誉之徒,我拒绝继任八圣灵,不是怕什么舆论或是危险,我只是很纯粹的从个人角度,不愿成为八圣灵。”

    “个人角度再个人,也需要理由吧!”风十郎不满。

    “我不愿意,而八圣灵的申请权则完全遵循个人意愿,这就够了。”闵悟道。

    “靠!你这是拿着王炸装农民啊!****大爷的!”风十郎大怒,在他看来,闵悟这种级别的就应该特事特办,人家不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作为一个御魂师,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做八圣灵啊!”闵悟忽然感慨道。

    “御魂师?跟这有什么关系吗?”文歆儿不明白闵悟为什么这样神转折。

    “因为御魂师,是在无数的杂学之中摸索着专属于自己的道路,艰难前行的。”风十郎忽然道:“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可是,这不该是你拒绝这份责任的理由啊!”

    “探索夜守界的秘密已经很累了,八圣灵的职责,我实在是背负不起。”闵悟淡淡地道:“但是我答应你,如果有这样一天,我必须为中洲的凡人们而战,我一定不会逃避。”

    “这根本是两回事!让你成为八圣灵,本来就不是要你自我牺牲啊!”风十郎道。

    “既然你说不要我自我牺牲,那么要我做什么呢?”闵悟反问道。

    “当然是依靠你的力量,然后······”风十郎明白了,强迫闵悟的意愿,无论是保护也好,拯救也罢,说到底,都牺牲了闵悟的个人意志。

    直到这一刻,风十郎才隐约明白,闵悟或许并非不想做八圣灵,但是他那个孤傲的性子,或许打心底里不愿意这样草草地成为八圣灵吧。

    “那要不这样吧,你去组织八圣灵,但你自己不参与,不就行了吗?”风十郎试探道。

    闵悟没说话,只是扔个风十郎一张纸。文歆儿看到那张纸薄如蝉翼,轻飘飘的毫无重量,闵悟竟将纸张如同石块般随手便扔了过来。心下不禁感慨,这手举轻若重,当真了不起。

    那张纸,正是之前闵悟宣读风十郎、文歆儿和莉莉丝功绩的纸,风十郎早就猜到,闵悟一定也会出现在这张纸上。闵悟虽然名为“中洲第一夜守”,但是论起级别,不过是最普通的正式夜守而已,还是要服从上级指示的。

    纸张是施过法的,可以显现出想要的内容,而风十郎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写给闵悟的安排:

    “兹,正式夜守闵悟,修善其身,与吴两一案中,暗中查访,至吴城,解谜团,破解悬案。于十月初十丑时,相助众人,同战吴两,并以一己之力,剿灭夜守败类吴两。此一役中,闵悟功不可没。

    特准许,闵悟破格代理中洲第十代八圣灵之无圣灵之职,寻访天下,重组中洲八圣灵。中洲夜守各门派、分部、个人,均全力协助,不得有误。”

    “你已经是‘无圣灵’了?”风十郎大惊。

    “你们休养的时候,我就已经让鸦神送信去夜守协会和中洲夜守部了。拒绝出任中洲八圣灵。”闵悟道。

    “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不可能答应的。”风十郎道。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非要闵悟学长出任八圣灵不可?”文歆儿打断了风十郎和闵悟的对话:“按理说,中洲或许没有实力更强的人,可是一定有声望足够的人,可以牵头组织八圣灵的吧。”

    “事实上,中洲目前的状态,正好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风十郎道:“老一辈的夜守高人,要不然已经离世,要不然避世隐居,或者一心授徒,不参与到世事中来。”

    “不是还有青壮年吗?中洲夜守八圣灵不是还未到巅峰期,那他们同时期的人,应该有不少吧?”文歆儿不解。

    “如果有一个年龄合适,实力超群之人,又怎么会一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就都去怀疑闵悟呢?事实上,目前的中洲夜守界,年纪大的全都两百上下,年纪小的全都是未成年,青壮年不是没有,实在是没几个高手,不然,全中洲怎么就盯着闵悟一个人?”风十郎郁闷道。

    “怎么会这样的?”文歆儿不解。

    “因为夜守的寿命过长,导致很多有天赋的人只能埋没在前辈的光环下,这种情况每过个几百年,就会造成一次真空期,这个时期内,中洲会缺乏年龄适当的强大夜守,并不罕见。”闵悟解释道。

    “也就是说,你们这是碰上‘好时候’了?”文歆儿小心翼翼地道。

    “可不是吗?”风十郎捂脸。

    “那以往是怎么度过的?”文歆儿好奇。

    “以往嘛,都是靠着几个能撑住场面的硬扛过去。或者一些年岁极长的高手多撑几年,等到年轻一辈的人物终于有所成就了,就立刻退位让贤。”闵悟倒是熟知中洲夜守界的历史。

    “难道现在不行吗?”文歆儿不解。

    “完全不行,不然何必都等着他呢。”风十郎极度不爽。

    “那闵悟学长你就答应呗。”文歆儿也不禁有些担忧,希望闵悟能扛过大旗,重新振兴中洲夜守界。

    “行了,别说了,我一定不会继任八圣灵的。”闵悟道。

    “靠!不行!老子一定会让你继任八圣灵的!”风十郎指着闵悟鼻子道。

    “那你大可以试试。”闵悟转身离去,边走边道:“行了,事情也结束了,你们走吧,带上莉莉丝一起。”

    文歆儿还没反应过来,就像第一次见到闵悟一样,她和风十郎还有莉莉丝,又出现在了a栋宿舍楼的大楼外。

    文歆儿愕然,怎么说驱逐就驱逐呢?这也太突然了!

    莉莉丝站在一边更冤了,因为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被驱逐了。

    “哼!我一定要让这厮当上八圣灵!”风十郎则在一旁叫嚣着。

    文歆儿忽然发现,闵悟和风十郎的另一个共同点,两个人都是很执拗的人,闵悟执拗地拒绝继任八圣灵之位,而风十郎呢?执拗地要让闵悟成为八圣灵。

    看来这两个人能成为朋友,真的不止是侥幸和运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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