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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江城周氏

    “江城?周氏?”除了闵悟、戒佛、顾一夏,其他人似乎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在他们的想象中,铸剑世家,更是人世间第一个铸造剑的家族,就算不被黄帝赐姓为“剑”,或者跟随黄帝的姓氏姓“姬”或“轩辕”。也要是什么“慕容”、“东方”、“南宫”之类,听起来就强力无敌的世家。

    可是江城周氏,怎么听都听不出那种觊觎天下的气势。

    “为什么看你们的表情,一副很失望的样子?”顾一夏看到三个“没头脑”的反应,着实有些奇怪,按说听到江城周氏的大名,是个人都该抖三抖的。

    “我们难道要表现得很震惊?”莉莉丝对于顾一夏的问题表示震惊。

    “我们难道要表现得很失态?”达斯的样子确实比较失态。

    “反正我们不该表现得很失望,对吧?”文歆儿的表情更是一副失望极了的样子。

    看到三人这样的表情,戒佛实在是忍不住,低着头,抱着胳膊,就这样笑了起来。闵悟更是一副无语的样子,摇头摇个不停。看到这些人的反应,顾一夏总算明白了,不是江城周氏的名头不够大,而是这些人没有真正去了解过。

    达斯和莉莉丝自然不用说,这一妖一夜守是几个月前才跑到中洲的,一个忙着搞追杀,另一个忙着躲避追杀,玩得不亦乐乎,哪有机会去了解什么乱七八糟的世家门阀、势力分布之类的东西。

    文歆儿就更别提了,虽然是中洲人不假,可是她成为夜守的时间还要晚于达斯和莉莉丝登录中洲的时间,自然更没机会去了解。

    所以在这三个人看来,一个世家本身是否强大,倒不如这个世家本身的姓氏是否高逼格来得重要。

    顾一夏想明白这一层后,脸上全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倒不是因为顾一夏脑子慢,没想到这一层。而是身为学霸的顾一夏,很难周全的去考虑到人性之中对于某些姓氏的盲目崇拜。

    “快给我们说说吧,这个江城周氏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第四个天才又是怎么一回事啊!”文歆儿到底脸皮比较薄一些,终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立刻转移话题,想要揭过这一篇。

    “黄帝铸轩辕剑,于逐鹿打败蚩尤的典故你们应该都很熟了吧?”顾一夏吃了之前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小心翼翼地问着。

    “知道知道。”这一次,连莉莉丝和达斯都点头。

    “在上古时期,铸造武器一直就是九黎部族的优势,黄帝九战蚩尤不胜,不是因为兵力不足或是兵法不精,而是因为铸器水平低下。”顾一夏从最早的时候开始讲起。

    “你还是说重点吧。”闵悟忽然提醒。

    “这就是重点!”顾一夏不满道:“在九黎的上百个部落中,就如同炎帝部族有什么‘燧人六姓’、‘神农五姓’,黄帝部族有‘轩辕八姓’之类的,九黎部族拥有‘百姓诸部’其中专司铸造的,就是周氏部族。”

    “等等,你不是说周氏是为黄帝铸剑的家族吗?”文歆儿忽然打断了顾一夏:“怎么又说到蚩尤那边去了。”

    “等我说完。”顾一夏瞪了文歆儿一眼,文歆儿立刻不说话了,静待顾一夏的后文。

    “后来,黄帝了解到了蚩尤部族冶炼技术的厉害之处,也想要冶炼武器,可是求遍了世间诸神,也没人帮他,因为冶炼技术,乃是五行之道,在那个蛮荒的时代,这样的技术,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可是后来,有人向黄帝指了一条明路——在九江汇聚之地,有一个部族,以土石为本,以草木为辅,御水火之力,锻金铁之兵,正是夺五行造化,通晓了铸造冶炼之术的周氏部族。只要黄帝能劝服周氏部族加入黄帝的部落,哪怕只是加入‘炎黄联盟’的话,就能一举打败蚩尤。”

    “后来的事情不必说,那个周氏部族自然被黄帝收归了账下,成为了黄帝御用的铸造师,黄帝希望他们铸造一种武器,不同于蚩尤所发明的一十八件绝世神兵。这种兵器,不仅要包含仁道和王道,更要有兼容并包的潜力,并且,赐下首山之铜,给周氏用以打造兵器。”

    “这就是后来的轩辕剑了?”文歆儿已经知道,首山之铜最后铸成的兵器是什么了:“哦,鸣鸿刀又怎么算呢?”她总算没忘了,闵悟手上的魔尊金箓,也是从周氏手上锻造出来的。

    “事实上,刀和剑都是王道之器,不同的是,一个是霸王之道,一个是仁王之道。黄帝浅薄,只知有剑而不知有刀,竟要毁掉真正能斩杀蚩尤的鸣鸿刀,导致了鸣鸿刀飞遁魔界的事件。也正是有了这件事,刀的地位在历史上就一直不如剑。”顾一夏解释道。

    “可闵悟不是刀法比剑法好吗?”莉莉丝插嘴。

    “那是个人选择的问题,事实上什么兵器都一样,只要天资高、悟性强,而且兵器称手,就是谁厉害谁说了算。”顾一夏道出了现实的残酷。

    “然后呢然后呢?”达斯觉得这故事挺新颖,继续追问。

    “因为鸣鸿刀的事,黄帝震怒,要借此除掉周氏,可是周氏多聪明啊,能在蛮荒时代就参悟铸造之道,他们自然也能知道,黄帝不是什么好人。事实上,黄帝再伟大,和后世的君王一样,也是卸磨杀驴的人。”

    “于是周氏从黄帝部族中逃出,并且通过宽厚的炎帝的帮助,逃出了中原。而且,他们可不是空手跑掉的,他们不仅将铸剑之法带了出来,更是将没有用完的首山之铜也盗了出来。”顾一夏道。

    “嗯,他们做得对,这些当领袖的,都是翻脸不认人的坏包,他们这样做也算给了黄帝一个教训。”莉莉丝握着小拳头称赞道。

    “事实上,周氏如果没有后来做的一件事,他们应该在青史留名的。”戒佛忽然插口:“他们铸造这个世界上,背负骂名最多的一件武器。”

    “什么武器啊?”莉莉丝立刻追问。

    “怀着对黄帝的怨恨,以及对原首领蚩尤的怀念,周氏答应了九黎残存势力中最大的部族——刑天氏的要求,铸造了一把充满仇恨和杀戮的兵器,干戚。”戒佛道。

    “刑天干戚!就是那把,一下斩掉了黄帝四大将领,还杀了黄帝的神兵!”文歆儿就算再文盲,也知道这把在无数文学作品中,被借用了无数次的神兵。

    “没错,因为黄帝部族也掌握了铸造之术,可是你们也看到了,一直到经过了夏商周时期,铸造水平都不及轩辕剑的一半,更别说什么赋予神力之类的了。封神大战的时候,好多武器不是天生灵物炼成的法宝,就是各种概念武装,基本没出现纯粹的人类铸造物。”顾一夏解释道:“所以,刑天干戚那无可匹敌的力量,让当时的人一下就想到了铸造世家,周氏。黄帝陨落后,周氏背负了数千年的骂名,所以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没有他们的踪迹。”

    “但是······他们一直服务于夜守?”聪明如文歆儿,已经想到了。

    “没错,封神大战后,人与妖被划分开来,夜守也从人类中被脱出,形成了独立的存在。周氏就在那个时候开始,成为了最早的一批夜守之一。”顾一夏一句话就转出了几千年,果然历史这个东西,最是不把时间当一回事。

    “周氏的铸造水平究竟有多高?”文歆儿忽然好奇。

    “这么说吧,如果春秋战国那会,周氏真的出山的话,恐怕根本不会有什么欧冶子、干将莫邪之流,周氏的锻造技术,已经发展到,只依靠纯锻造的工艺,就能制造出法宝的水平,都不需要再去炼制。”顾一夏郑重其事。

    “怎么可能!”文歆儿到底还是对法宝之道有些了解的,别说是纯靠锻造就能打造出法宝,就算是靠炼制,也很难炼制出法宝。也就是说,周氏其实就是一个掌握了超时代尖端科技的家族,在战争中倒向任何一方的时候,都会造成天平严重倾斜的那种现象级家族。

    “因为在历史上,周氏除了帮助黄帝战胜蚩尤,又帮助刑天刺杀黄帝以外,再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人世的纷争,所以,周氏一直籍籍无名?”莉莉丝终于推论出了周氏无名的原因。

    “没错,不过正是因此,周氏中洲夜守界,才能一步一步成为超级世家之一。”顾一夏点头道。

    “超级世家!”文歆儿惊叹,她一直不知道,还有这种势力,在她看来,中洲夜守部以下,全都是民间的小组织,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现在中洲有六大世家,周氏就是其中之一,这些世家,大部分的实力还在那些名门大派之上,而且中洲夜守部和夜守协会的决策圈,基本上都有这些世家的代表。”顾一夏道。

    “哇!比闵悟还厉害!”莉莉丝感慨,在这种拥有整治影响力的世家门阀面前,闵悟就像是小打小闹的山村野孩子。

    “呃······他不算。”顾一夏的表情忽然精彩起来,戒佛又开始笑,这一次,闵悟给了戒佛一巴掌。

    “怎么了?”莉莉丝已经意识到事情不那么简单。

    “基本上,闵悟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把什么六大世家、八大门派、各大帮会组织什么的,全给得挑翻了,还是靠武力强行拿下的。”顾一夏像是在说一个笑话。

    “他那会连核心级的实力都没有吧!”文歆儿不信。

    “其实他在习得《秘经·鸦》卷之前,已经是主力级巅峰的高手了,那个时候他还没那么高的成就,不过是有些恶名而已。”顾一夏显然对于闵悟幼年的事情也有一些了解,而且顾一夏也是不折不扣的高手,对于一些实力上的东西,风十郎未必能看得透彻,顾一夏却能很清晰地看出来。

    “看不出来啊!”文歆儿震惊地看着闵悟:“闵悟学长你当年还是中洲有名的恶霸!”

    闵悟无奈地笑着,摊了摊手道:“那没办法,当年我只知道,努力练功,先天灵魂的残缺带来的痛苦才能稍微减轻。可是练着练着我发现我已经比一些夜守界知名的高手还厉害了,我师父又让我对那些不愿卖药或者借药给我们的势力,直接用武力应对,我就那样一路腥风血雨的走过来了。仔细想想,那段时间运气真好。”

    “狗屁的运气好!”顾一夏骂:“我老爹都说了,你和霍前辈是正合适,他带着你到处砸场子的时候,他正是最后的巅峰时刻,那是每个夜守最强的时期,那个时候他暗中为了保护你,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伤。所幸你进步神速,霍前辈的衰落全被你不断地进步补上了,甚至后来你进展的速度超过了他退步的速度,所以你们师徒俩才能安然无恙当了那么多年坏人。”

    “可惜老霍后来还是死了。”闵悟淡然道。

    这屋子里都是人精,闵悟虽然对于师父的死从来没提过,可是谈到霍神恩当年的所作所为,闵悟就算掩饰得再好,大家也能感受到他情绪中的失落和思念。

    文歆儿不禁悠然神往,那是怎样的生活,一边是为了爱徒性命,奔波中洲,把一生八圣灵威名全部付之一炬的霍神恩。一边是为了生存,日夜勤练不缀,最终靠着武力打服了整个中洲,给师父的一生送上了最后一道光环的闵悟。这样一对师徒,或许在他们朝夕相处的艰苦岁月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小温馨吧。

    “接着说,闵悟和江城周氏究竟怎么回事啊?”莉莉丝虽然是西洲的妖族,但是也能体会到当中的情感,为了怕气氛跑偏,立刻转移话题,开始问周氏的事情:“还有那个四大天才少年之一是怎么回事?”

    “当年霍前辈带着闵悟,踏遍中州寻医问药,自然有找到江城周氏的府上。就和其他的世家还有门派一样,最后也是闵悟用武力解决了问题。”顾一夏道:“但是当年如果没有闵悟,这位周氏的天才永远都会被埋没起来,而成名的,或许是现在坐在轮椅上的周家当家。”

    “什么个意思?”文歆儿大惊。

    “一言以蔽之,闵悟当年去挑战的时候,不仅打残了人家的少当家,还慧眼识英,发现了一个同龄的天才,不然你以为,周家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师徒俩?要知道,周家拥有十多位核心级高手,真要拼死相搏,这两师徒可是跑不掉的。”顾一夏笑道。

    “怎么回事啊?”大家又好奇起来。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当年嘛,如果我少说一句话,那小丫头就被送到主家给人当丫鬟了。”闵悟轻描淡写:“就这么简单,而已。”

    “就这么简单?还而已!”众人齐声质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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