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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孩子不是我的

    傅继霖并没有作秀的成分,他也无需那么做。回京之后,他看了尹雅的日记,从他们相识初始到最终尹雅死亡前,每一幕都好似昨日重现。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尹雅,那个如水晶般玲珑剔透的女孩。他不说,但她什么都懂得。她知道他心里藏着别的女人,他不说,她便不多问半句。在日记中,尹雅写到:那是一种利刃切割心口的痛,但他不说,我便可以一直欺骗着自己,只有这样,才能陪着他走下去,哪怕无法走到最后,哪怕一站一段也好。

    那一刻,傅继霖握着日记的手都在颤抖着,其实她可以不必隐忍,她可以像其他女人一样与他哭闹,他并不是那样不近人情的。可是,尹雅没有。

    在离开之前日子,尹雅的日记中记载:我给了他选择,结婚或者分手。明明知道他的决定,我却还是期待所谓的奇迹。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宝宝,我会一直装傻,就这样陪他走下去。可是,我不允许自己这样卑劣的用孩子锁住他,这不是我想要的爱情。

    日记又翻过一页,是他在学校进修的日期。日记上写道:他们给了我钱,我一辈子都没见到过那么多钱,我知道那些钱可以让肚子里的宝宝过的好一点,可以让我不再做大哥的负担,但我看着它的时候却觉得那样的刺眼,我将那些钱扬在空中,然后,告诉自己,一定要骄傲的仰头走出去。

    最后一篇日记,日期停留在夏言出生的前一天,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悲伤的让人不得不流泪。尹雅说:遇见你就像一场美丽的梦,你不爱我并没有错,错的是我爱上了你。我一直沉浸在梦中,而你却一直维持着清醒。如果可以,我愿意就这样死在梦里,永远永远都不要打破它。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傅继霖终于深深的体会了这句话,当初,他只要放弃执念,就可以拥有尹雅,拥有幸福。他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们共同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他想起了雪烟曾经说过的话,那时他年过四旬,仍孑然一身。雪烟对他说: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拥有一个人就要好好的爱她。

    他是应该好好爱尹雅的,但他没有,有些事错过了,便再也没有机会。

    “乐乐冷吗?妈妈带你回去吧。”夏言将宝宝从地上抱起,紧拥在怀中,在半山腰站的太久,小小的身体都冰冷了。夏言心疼的吻了吻宝宝的脸颊,“乐乐和外婆说再见。”

    宝宝看着墓碑上小小的照片,奶声奶气的说了句,“外婆再见。”

    “台阶太陡,我抱着他吧。”傅继霖伸臂想要接过孩子,却被夏言闪躲开。

    “不必了。这些天乐乐一直麻烦您,我很过意不去。以后就不再打扰您了,这里的工程已经结束了,我会带乐乐离开,不会再回赵市,也不会去北京。傅将辖署,我们就此别过。”夏言清冷的声音几乎没什么温度。与他擦肩而过。

    “夏言,真的不能原谅我吗?”傅继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无奈中是说不出的疼痛。

    夏言下意识的顿住脚步,微低着头,苍白的小脸冷漠的胜过寒冬天气。宝宝似乎感染了母亲低落的情绪,一双小手臂环在她脖颈,缠的紧紧的。嫩嫩的脸蛋贴在夏言面颊,怯生生的呢喃着,“妈妈不难过,乐乐陪着你。”

    夏言有些吃力的挤出一抹笑,伸手抚摸着乐乐的头。这就是血脉相连,她同样期待过傅继霖用这样温柔的手触摸她。可是,她该如何原谅,她根本过不了自己这关。她回头,看了眼立在风中的傅继霖,目光又扫过冰冷的墓碑,“我爸说她临时的时候还在念着你的名字。如果,你没有抛弃她,或许她就不会死了。对不起,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原谅你。”

    夏言丢下一句后,大步向山下走去。她的速度很快,但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她娇弱的身体,却同时承担着乐乐的重量。她给了乐乐生命,就会承担着他的未来。而傅继霖,他没有做到这些,从来没有过。

    刚刚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夏言没有开车,这里又鲜少有车辆经过,夏言只能抱着乐乐沿着公路行走,道路扑了一层白芒,有些湿滑,夏言环在乐乐身上的手臂更紧了。

    “妈妈,你放乐乐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乐乐是小男子汉了哦。”宝宝懂事的说道,在她怀中微微挣动了几下。夏言停住脚步,有片刻的犹豫。但转念一想,若是她不小心滑倒了,反而会摔伤了宝贝。

    “乐乐真的可以自己走吗?”她再次问道。

    “嗯。”乐乐很用力的点头,伸手拍着小胸脯保证。

    夏言将他放在地上,牵着他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雪越下越大,要走到通往公交的道路上,还有长长的一段距离,地面上覆盖了一层雪,变得更湿滑。乐乐脚下一个不稳,便摔倒在僵硬的地面上。夏言紧牵着他的小手,但不仅没阻止住他摔倒,反而和他一起跌坐在地。

    “乐乐,有没有摔伤?”夏言顾不得自己摔疼的膝盖,爬到乐乐身边,吃力的将他从地面上抱起。摊开宝宝的小手,嫩嫩的掌心摔破了皮,红肿了一片,黑色的沙石深深扎在皮肉中,滴出几滴血来。

    “疼吗?”夏言心疼的问道,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拨掉他掌心间的沙石。

    乐乐憋着小嘴巴,泪珠在眸中打转,却强忍着不哭。唇角反而倔强的上扬,“乐乐不痛,妈妈别难过。”他说完,仰头看了看天,又说道,“妈妈,我们快走吧,雪又大了,一会儿路会更不好走的。”

    “嗯。妈妈抱着你。”夏言再次将乐乐从地上抱起,刚迈了一步,便觉得膝盖上传来一阵刺痛。她也不去查看伤口,左右不过摔破了皮而已,她没那么娇气。

    而正是此时,傅继霖的车在他们母子身边停住。傅将辖署推门下车,二话不说将乐乐从她怀中抢了下来。“我送你们回去。”

    “不必了。”夏言依旧生冷的拒绝。

    傅将辖署也有些恼火了,他一直忍让着夏言,却并不代表他这大领导没脾气。“真是和你妈一样倔强。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孩子想想,天这么滑,你还想让乐乐摔几次?”傅将辖署扯过乐乐小小的手掌,掌心一片通红,傅将辖署又是一阵的心疼。

    傅将辖署也不理夏言,抱着孩子上了车,那意思很明显,夏言爱上车不上车,没人会管。夏言站在车外僵持了片刻,还是无声的拉开了车门坐进车内。乐乐被带走,她也只能跟随着。

    三个人坐在后座上,乐乐坐在傅继霖与夏言之间,车内气氛出奇的沉寂压抑。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警卫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夏言一直低着头,脑海中空白了一片。而傅继霖侧头看向窗外,心中却是百转千回。有时,他真想怨恨尹雅,她自以为是的维持着自己的骄傲,自作主张的以为是为他好,即便怀孕的事都没有告诉他。爱或不爱是一个人的事,但孩子却是属于两个人的,她凭什么一个人做决定。她不为自己想,却也不为孩子想,让她低头求他结婚有多难吗?即便是为了孩子,她也不肯放下她的自负。

    一声无奈的叹息,打破了车内的沉寂。乐乐侧头看向身边的傅继霖,奶声奶气的询问,“傅爷爷,什么事让你心烦吗?”

    傅继霖迟缓的回头,笑着抚摸了下孩子的头。“乐乐要和妈妈回家了,傅爷爷是舍不得你。”

    乐乐讨喜的笑着,伸出小手拉住傅继霖的大掌。“乐乐会经常去看傅爷爷的。如果傅爷爷想乐乐了,也可以给乐乐打电话啊。”

    “好。”傅继霖点头。

    乐乐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夏言,小脑袋窝入夏言怀抱,小脸一下下蹭着她心口。“妈妈,爸爸是不是在家等着我们?我好久没见爸爸了,乐乐很想他呢。”

    一句话,让夏言僵在原地,清澈的眸子盈溢着迷蒙的泪雾,乐乐的话让她无法回答。她要怎么对宝宝说,爸爸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再去原谅他,所以,她会带着乐乐离开,回到三年前没有盛西慕的生活。

    “妈妈?”宝宝怯怯的再次唤了声,孩子虽小,却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他多少能感觉到母亲的悲伤。

    夏言将他拥在怀中,强忍着才不让泪落下来。“乐乐,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一旁傅继霖又是一叹,开口道,“你和盛西慕不合适,早断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且不说盛鸿江根本容不下你们,就西慕在外面惹得那些桃花债也够你受的。跟他老子当初一个德行,我听说,王媛怀孕了是不是?”

    夏言沉默不语,心里更是难受。王媛肚子里的孩子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稍稍一碰,就痛的无法呼吸。

    夏言脸色越发苍白,傅继霖也没在继续说什么,毕竟乐乐还在,孩子虽小,却已经懂事了,说的太多难保乐乐不会猜摸出什么。

    车子驶入市区,夏言便让司机在路旁停下,司机询问了傅将辖署一件,他只闷闷的应了声,司机将车停稳后,夏言抱着孩子下车,乐乐礼貌又热情的喊了声,“傅爷爷再见。”而夏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夏言并不想在赵市继续逗留,她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打算带着乐乐离开,没想到离开的前一晚,又出了事情,本已完工的工程却被甲方挑出了巨大的漏洞,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偏偏就发生了。事情一出,笑恩都有些慌了手脚,毕竟这是事先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损失还在其次,如果确定责任方是环宇集团,那公司的名誉一定会受到损害。

    事情很快闹开,电台报社的媒体都聚集在环宇集团公司门口,抢着报道第一手资料。夏言紧急召集工程相关人员,对事故的真伪进行辨别,同时对工程可能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如果最后被确认为工程事故,她要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

    刚刚放松下来的工程人员又进入了紧张的忙碌中,只能叹一声:愁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这面夏言与林笑恩忙的焦头烂额,而另一面,盛西慕与顾希尧两人正悠哉的品茶听筝,在赵市最高档的品茶楼,日子别提多惬意。

    “盛长官下手倒是快,王书记已经一周没到机关大楼来了,官方说辞是重病住院,我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是后院着火,闹得正欢呢,已经闹到法院要离婚了。”顾希尧手握精致的紫砂壶,为盛西慕倒了杯功夫茶。

    盛西慕端起茶杯,浅品了口,上好的西湖龙井,茶香沁人,入喉之后,唇齿留香。他微弯起唇角,惬意道,“意料之中而已,电视台的人都已经堵在门口天天等着王书记了吧。”

    “哦?原来那些也是盛长官的人。难怪,我一直在想电视台的人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向王书记叫板,原来是你在背后撑腰。”顾希尧了然一笑。“不过,你行事还是谨慎些的好,王家也不是吃素的。”

    盛西慕淡笑不语,他既然敢做,自然便会做的滴水不漏。“不过目前的情形,搬到王家还差些火候。”

    “嗯,姓王的老狐狸也是下了功夫的,上面下来调查的人,多半都已经被他买通了。”顾希尧低头摆弄着功夫茶具,唇边笑靥有几分薄冷。

    “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了?这一关若是让老狐狸过去,他定是要找后账的,我们的日子只怕不好过。”盛西慕高大的身子靠坐在贵妃榻上,眉宇间却是邪魅慵懒的笑。好似谈论的只是今日的天气而已。

    顾希尧亦笑,没有半分焦躁之意,有斟了杯清茶,自顾饮着,“那便先将水搅浑,让他想查也抓不到把柄。即便这次扳不倒老狐狸,我们也必须要全身而退。”

    “嗯。”盛西慕随意应了声。

    “那女人查到了没有?”顾希尧又问。

    “人是找到了,林进什么方法都用过,软硬皆施,威逼利诱,就是不肯就范。嘴巴倒是紧,说什么都不肯出卖王老头。还真够有情有义的。”盛西慕冷笑了声,唇边难掩嘲弄。

    “哦?她不是被逼迫的吗?”顾希尧略带不解的问道。

    盛西慕一笑,“起初是逼迫,但难免日久生情,顾省长应该懂得。”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盛西慕对夏言,顾希尧对林笑恩,哪一个不是从逼迫开始,如今不也爱的死去活来。开局虽然太糟糕,但心是真的,情是真的,一切便皆有可能。

    “她一口咬定孩子和她都跟王老头无关,事情有些棘手了。”盛西慕左侧的剑眉微微挑起。“不过,我已经让人做了亲子鉴定,报告就在我手中,她不愿作证,我们至少也要抓住物证。”

    顾希尧笑着点头,难掩赞赏之意,盛西慕做事的确心思缜密,滴水不漏。“那女人还算不笨,出卖王老头对她可没有任何好处。姓王的倒了,她和孩子日后的生活都成问题。”

    “这边既然做不了手脚,倒不如从王太那边下手,左右不过政治婚姻,也没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听说王太一向骄纵跋扈,王老头在外偷吃,这口气她一定咽不下去,倒是能从她口中套出点儿东西。”盛西慕又道。

    顾希尧沉思了片刻,认为盛西慕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倒也不妨一试。“这个交给我。”

    盛西慕一笑,他倒是有些期待顾希尧会用什么手段来套王太。

    片刻的沉寂后,盛西慕低头看了眼手表,不知不觉窗外天已经暗了下来。“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顾希尧淡然一笑,居然端起紫砂壶又给他倒了杯茶。“左右不过一个人,盛长官面对空荡的别墅,回去反而更寂寞。”

    被说中心事,盛西慕略带苦涩一笑,“顾省长温香软玉在怀,总应该早些回去吧。”

    “她在公司加班呢。”顾希尧不以为意的回着。

    “什么?”盛西慕微愣,林笑恩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去公司加班,更新奇的是,顾希尧竟然也不拦着。

    顾希尧面上笑容依旧温润,将斟满的茶杯重新递给盛西慕。“原来你还不知道,夏言带着孩子又要逃了,与其再费心思的去找人,倒不如先下手将人留下。我让人动了些手脚,工程那边出了些问题,她们现在应该忙的焦头烂额了吧。”

    盛西慕眸色沉了几分,上次王媛来医院大闹,的确伤了夏言,但并不足以让夏言再次无声无息的逃离,难道是自家老爷子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应该也不会,有傅继霖在,绝不会让夏言受委屈才是。他家老爷子可是负气回京的,看样子也没讨到便宜。一时间,盛西慕竟有些摸不清头脑,但好在人没走成。

    “谢了。”盛西慕淡笑开口。他助顾希尧上位,顾希尧帮他留住夏言,这本也没什么大不了,但顾希尧这么一折腾,便是将自己老婆也给套进去了,何况,林笑恩还怀中身孕。这份情,盛西慕是不得不承的。

    “谢倒不必了。只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是清楚还是不清楚。”顾希尧有些欲言又止,想着尽量将话说的委婉一些,“最近我的人一直监控着王家的一举一动,王家的私人医生每天必定去王家报道,车接车送,十分隐秘。我原以为是王老头得了什么隐疾,后来一查才知道是王媛怀孕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和你有关吧。”

    盛西慕手中茶杯轻微的晃动了下,一双墨眸瞬间阴霾,许久好,才沉声回了句,“应该没有关系。”他说应该,却不敢肯定。

    顾希尧虽然在甲方做了些手脚,但假的永远不可能变成真的,何况,林笑恩和夏言都不是吃闲饭的,早晚会查出问题所在。所以,盛西慕与顾希尧的时间并不多,他们必须在夏言带着乐乐离开之前解决掉王家和王媛这个大麻烦。

    上面派来的调研组果然敷衍了事,这件事似乎就要这样过去了,盛西慕与顾希尧多久以来的努力眼看着就要付之东流。事情一度陷入了困局,而王老头果真也不是吃素的,开始派人调查是谁在背后做了手脚想要坑他。盛西慕办事一向利落,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报社和电视台一口咬定是有人投了匿名信,他们都是受了蒙蔽的受害者。而顾希尧有他老子庇护,自然也是相安无事。但想要在出手对付王老头,便要等下一个时机。

    就在事情僵直之时,顾希尧那边终于有了突破的进展。盛西慕曾让他从王太那边下手,果真有了成效,套出的事虽不多,但顺藤摸瓜,抓出的把柄就越来越大,中饱私囊、滥用职权、收受巨额贿赂、与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性关系,甚至还牵扯出两讫人命官司。只要有了突破口,想找到证据对于盛西慕来说便不是什么难事,很快,王书记的犯罪罪证就被收罗齐全。

    顾希尧翻看着那些东西,唇边一直含着讽刺的笑。姓王的胆子也真够大,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都敢干,就这些东西,都够拉出去枪毙的。“这姓王的还真赶干,公款贪污了一亿多,他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了。”

    “这些年他在省里不就是一手遮天吗,光女人就强了十几个,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盛西慕哼笑一声,随手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两口。但王书记也的确是只老狐狸,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居然一点儿没露出马脚,凭他们两个,也是费尽心机才抓到把柄。

    “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那老女人开口的?”盛西慕略带不解的问道。即便王老头和那女人没什么感情,毕竟还有利益,两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同样不会轻易开口。

    顾希尧讪笑着抹了下鼻子,他的手段的确不太高明,但见效却快,也非常有效。“你应该知道的,女人的嘴巴一向不太严,尤其是在床上。”

    上流社会的圈子,一向肮脏不堪,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包养情.妇,有钱的女人自然也不会闲着,在丈夫身上得不到宠爱,眼睛自然会盯到其他男人身上。而有这么一群男人,就专门以此为生,被富太太们包.养着,过衣食无忧的潇洒日子。

    王太虽然跋扈了些,还算是个本分人,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引.诱。顾希尧花大价钱雇了个男人,三十出头,专门以此为生,很会哄老女人开心。他不断的制造与王太的偶遇,在宴会场所,在大型商场,甚至还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烂俗桥段。那老女人起初还推诿拒绝,却架不住年轻男人的攻势。

    何况,那个时候她和王书记正在闹离婚,王书记是摆了多年官架子的人,自然不会低头哄人,夫妻关系就一直僵持着。一面在丈夫身上寻不到温暖,而另一面,外面的男人又穷追猛打,王太心中的天平自然就倾斜了。

    那男人很快便将王太拉上了床,这女人虽上了年纪,对那方面的需求却很高,一旦开了荤,便更无所顾忌了。两人很快变得如胶似漆。为避免打草惊蛇,顾希尧便吩咐那男人不要轻举妄动。起初两人的话题都是你侬我侬,甜言蜜语。等将王太套牢之后,才潜移默化的将话题转移,起初是谈论一些家庭方面的事,王太心里委屈,便开始向男人猛倒苦水,男人适时的安慰。

    后来,王太便越发离不开男人,开始在男人身上撒大把的钱,女人一旦愿意为男人花钱,就证明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顾希尧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便开始收网。那时的王太对男人几乎是言听计从的,男人无论问什么,她都是知无不言,甚至没有半分起疑。最多是问上一句: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男人便笑嘻嘻的回一句:好奇而已。

    王太知道的并不多,但那些已足够让盛西慕与顾希尧扳倒王家。

    顾希尧刚刚说完,盛西慕险些没把入口的茶水喷出去,他被呛得直咳,好不容易咳声停止,又开始闷笑。也难为了顾希尧,居然连这种法子都想得出,当真是不择手段了。

    “对付姓王的也不必什么光明正大了。若是伦起算计,我和他比起来,还不是小巫见大巫。”顾希尧低笑,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有了这些证据,接下来的事情便容易的多了,盛西慕找人匿名将这些证据的影印本发到各大报社,将原件用快递寄到了检察院,这是在赵市犹如平地惊雷,一时间炸开了锅。连老百姓茶余饭后都有了消遣的谈资。

    中.央对这件事尤为重视,甚至惊动了最高领导人,堂堂一省之尊,竟然犯下滔天大罪。王书记起初是被双规,等着调查团下来考证。面对铁一般的证据,几乎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再大的靠山也保不住他,何况,墙倒众人推,那些人最先想到的是弃车保帅。

    先是双规,后来变成了双开,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对其涉嫌犯罪问题及犯罪问题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紧接着便是没收财产,对涉案人员一并进行调查。至此,王家是彻底的倒了。

    王书记能有今天,多半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无论是盛西慕,还是顾希尧,甚至是他们身后的盛家与顾家,为了上位,他们也会不择手段,但认命却是严格的底线,他们也会利用手中的权利为家族企业带来各种利益,但他们是不会动公家和百姓的钱,这同样是底线。

    王家的事刚刚爆出,盛鸿江便打了电话过来,十分严厉的将盛西慕痛骂了一顿,他的行为在隐秘,终究瞒不过自家老子。

    “你别以为翅膀硬了就能为所欲为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王家也是你轻易能碰的吗?事情一旦失手,王家就会反咬你一口,你和顾希尧一个都别想跑。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都不跟我商量一下,顾希尧是为了上位,你呢?你冒着风险趟这趟浑水,就为了一个女人?”盛部长也不听他解释,啪的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盛西慕看着不停发出嘟嘟忙音的话筒,嘲弄一笑。若是事先商量,老爷子死也不会让他出手。

    后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虽然盛鸿江没说,但盛西慕知道老爷子是出手了,为了避免王家反咬一口,盛鸿江自然要联合顾部长趁乱落井下石,以免事情败露殃及自己儿子。关键时刻,终究是要一致对外的。

    但后来,盛鸿江打来电话,盛西慕开口便问,“婚礼可以取消了吧,我可不想去一个贪污犯的女儿,也辱没您盛部长的名声是不是。”

    盛鸿江冷着脸回了句,“别以为少了王媛,你就能和尹夏言在一起,你想都别想。别说是我,傅继霖那关,你就过不去。”

    盛西慕不得不承认,他老子的确说到了他的痛处,但无论多难,他都必须娶夏言,除了她,他盛西慕这辈子谁也不想要。逼急了,他终身不娶。反正他也有儿子了。

    自从车祸之后,盛西慕极少回别墅,多数是住在辖区小楼。这天正巧回去取些东西,就见到王媛僵硬的站在别墅楼前,脸都冻得发青了,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他许久没回来了,一回来便撞见她,显然她等了已经不是一天。想必是急着见他的,辖区又进不去,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

    “西慕,你终于回来了,我去了辖区的,可是他们不让我进。”王媛跌跌撞撞的走上来,颤抖的伸手扯住他衣角。

    盛西慕有些清冷的扫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应该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王媛,你不会以为你还是我未婚妻吧。”

    王媛被冻得说话都有些吃力了,竟跟在盛西慕身后进了别墅。双手交叠在胸口,不停的呵气,试图温暖冻僵的手指。寒冬的天气,她等了他整整三个小时,往日总是妆容精致的脸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颜色。王媛实在无法想象,当初的尹夏言是如何在医院外面等了盛西慕整整一个夜晚。当时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被冻成雪人的尹夏言,当时还觉得痛快,没想到,转眼便轮到了自己,原来这世上真有现世报的。

    盛西慕随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点了一根烟,王媛不敢靠他太近,隔着一段距离,目光怯怯的看着他。“西慕,我爸爸被双开了。”

    “我知道。”盛西慕轻吐了一口烟雾,英俊的脸庞没有什么波动的情绪,略带着些许的不耐而已。“王书记被双开,移交司法部门调查,这件事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不必再像我重复一遍吧。”

    王媛紧咬着唇,身体尚未恢复温暖,不停的发抖着,却不得不强迫自己继续开口。“西慕,你能帮帮我爸爸吗?他不能有事的,如果他出事,王家就毁了。”王媛说着,泪珠子就落了下来,苍白着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可怜之人终究有可恨之处,她当初那副跋扈的模样,的确可恨之极。

    盛西慕哼笑一声,将刚吸了两口的烟蒂熄灭在烟灰缸中。“王家早已经完了,你现在应该担忧的是你爸能不能保住一条命,即便是活在监狱里也好。”

    他清冷的话语让王媛心惊,她下意识的踉跄了几步,险些没有栽倒。“不,不会的,我爸不会死的,西慕,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盛西慕微眯了眸子看着她,只觉得如今的王媛幼稚的几近可笑。“王媛,你究竟懂不懂法?你爸犯的事,死十次都够了。”

    王媛僵硬在原地,用手掌紧捂住唇片,压抑的哭泣,她又何尝不知道王书记的罪行,她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王家倒了,以前的亲戚朋友见了她都像见到瘟疫一样躲闪。即便是王母都不肯出面为王书记奔走,她是真的走投无路才会来求盛西慕,他就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盛西慕被她哭得烦了,起身便向楼上走去,王媛却跌跌撞撞的走上来,扯住他手臂,苦苦哀求道,“西慕,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救我爸一命吧,哪怕是活在监狱里也好。我不想他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王媛,我不记得我们有任何情分。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告诉过你,我不爱你,也永远都不会爱你。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离开了。”盛西慕厌恶的甩开她手臂。让他救姓王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王老头送进监狱,又怎么可能出手相救。

    “不,不是这样的。”王媛歇斯底里的哭喊了一声,再次扯住他手臂,“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从来没有过一点感情,如果那样,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上.床?”

    盛西慕盯了她片刻,唇角扬起嘲讽的笑。“不过是生理需要而已,老爷子逼得紧,反正是白睡,我倒是无所谓。和我上过床的女人多的我都记不清数量,难道每一个我都爱?王媛,你真可笑。”

    王媛仰头回望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此时,竟然连她都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她还可笑的指望着他能发善心救父亲的命。她用力的抹掉脸颊上的泪,强迫自己坚强起来,父亲的命和她今后的人生,还要靠她一手支撑起来。“盛西慕,无论你爱不爱我,我曾经是你的未婚妻,我们发生过关系,这是你无法否认的。并且,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王媛说完,手掌覆盖上小腹。因为她穿着厚厚的棉衣,完全看不出是孕妇,但此时她的手紧压在腹部,棉衣被压下去,终于显出了微凸的肚子。

    盛西慕视线冷冷扫过她,淡漠的说道,“孩子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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