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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章:这是女儿应尽的义务

    周一上午九点,陶酒酒拿到了dna检查报告,不出意料,结果显示,她和沈颜的基因配比是99.99%地相似,也就是说,她和沈颜的确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母女。在这件事上,陶海阳和沈颜都不曾欺骗她,尽管他们对当年那件事的描述有很大的差别。陶海阳说是他强x了沈颜,而沈颜却说他们俩日久生情。

    陶酒酒可以从他们两人截然不同地讲述中判断出,他们对对方都有着深厚的感情,过了这么多年,仍旧想着维护对方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如此想来,拥有一对相互神往的亲生父母,她陶酒酒也算是幸福的吧……

    “酒酒,其实已经知道了事实,还有必要看这些鉴定报告吗?”叶洪涛问道。

    “我不知道。”事到临头了,陶酒酒反而迷茫了,她之所以要求做这个亲子鉴定,是因为她想用这个铁一般的证据去让沈颜亲口说出当年的事实真相。可是,早在昨天,她的父母就分别讲述了当年的那件事。

    陶酒酒手中拿着亲子鉴定书,伫立在病房前,久久迈不开步子。

    良久良久,她将鉴定书叠成一团,塞进风衣的衣兜里,随即伸手,推开虚掩着的房门。

    站在走廊上的时候,因为在想心事,所以并未听到里面的动静。这时候,才一进屋便见到一个不速之客——那是一个五短身材的医院陪护。

    “一般人住院都会雇一个陪护的,你们看我,合适不?”那个中年妇女显然是个主动登门招揽生意的。

    “酒酒姐姐,她来这里半天了,就是不肯走。”沈清盈正自犯愁,见陶酒酒到来,如见了救星一般,“你来想办法吧,我们真不需要陪护……”

    “哎哟,真有福气,两个女儿都生得这么漂亮。”那个中年妇女一见到陶酒酒便拍起马屁来,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说到点上,连叶洪涛都夸上了,“这是女婿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

    她口中的“女婿”两字让陶酒酒脸红了红,瞅见躺在病床上的沈颜后才恢复如常,出言婉拒:“大婶,我们这里不需要陪护,您请回吧。”

    “你们两个姑娘家,哪懂得照顾病人?”那个中年妇女没有离开的意思,滔滔不绝地自吹自擂起来:“不是我吹牛,我从三十岁起就在各种大医院做陪护,我照顾过的病人,都被我养得白白胖胖的,保证什么病都没了……”

    “大婶,照您这么说,您比医生还神喽?”陶酒酒忍住笑意反唇相讥道。

    “那当然!”那个中年妇女话说得太顺嘴,也没听出陶酒酒是褒是贬,毫不谦虚地接过话茬。

    “既然这样,您不如直接去帮人看病,我们这里不需要。”陶酒酒接口道。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不是我吹牛,我照顾病人可真有一手,一般人比不上我。”那中年妇女又自夸道,“我可不是一般的陪护,是高档的……”

    “高档?”陶酒酒冷笑,她只见过高档的骗子,没见识过高档的服务。比如,她第二次误会叶洪涛时,那个“假摔碰瓷女”。

    “可是,我们这里请不起您这样高档的陪护,我们可是穷人。”陶酒酒说着,便伸手往外推,“您既然比医生还要神,就另谋高就吧……”

    “小姑娘!”那个中年妇女一再被拒绝,脸上的笑容便挂不住了,“我也是好心……”

    “问题是我们没钱买你的好心!”陶酒酒并不理会她。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自己走!”那中年妇女猛地一甩手,甩开陶酒酒的同时,也甩落了她衣兜里的鉴定书。

    “酒酒姐姐,你的……”沈清盈眼尖,弯腰拾起,见到单子上面的字,随口念了出来,“dna亲子鉴定……”

    “清盈……”陶酒酒大惊失色,飞奔过去抢回亲子鉴定书,再紧紧攥在手心里,就好像攥着的是一条生命一般。

    “酒酒姐姐……”沈清盈面含愧意地望着陶酒酒。

    “有一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回头的。”陶酒酒淡淡地回应道,“就像人生,只能向前,不能后退。走过的路,不可能有机会重来。轻盈,我很喜欢你这个妹妹,如今真的成为一家人了,我们应该开心的……”

    “酒酒,是我对不起你……”沈颜听着听着激动起来,不受控制地剧烈呛咳起来,直咳得喘息不止,像是要将肺咳出来。

    “妈妈,妈妈!”沈清盈紧张地使劲为她捶背。

    “别这样,我不怪你。”陶酒酒上前,扶起沈颜。

    到了这个时候,她忽然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沈颜。

    还叫阿姨?明明已经知道她是自己的亲生妈妈,那一声“阿姨”,又如何叫得出口?

    叫“妈妈”?不,她着实叫不出来,她此前的生命中,妈妈的角色一直由养母秦小凤扮演着。

    “妈妈,你听到了吗,姐姐说不怪你。”沈清盈软语相劝,“您放宽心,好好休息。”

    “您好好休息,我去和医生商量手术的事情。”陶酒酒说完,便欲起身。

    沈颜猛地坐起,一把拉住她,追问:“什么手术?”

    “肾移植手术。”陶酒酒答得平静,连头也没有回,好似这根本是一件没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我不要你的肾,不能要……”沈颜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情急之下觉得胸口血气上涌,“哇”的一声,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妈妈!妈妈!……”沈清盈吓得眼泪直流,又忙不迭地用纸巾替沈颜擦拭唇边触目惊心的血迹。

    “妈妈没事。”沈颜按住胸口,努力平复情绪,对陶酒酒歉然一笑:“酒酒,当年是我抛弃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如果现在我还要用你的肾继续活命,我就算活下去了,也会于心不安的……”

    “您什么时候都在为我考虑,想过自己没有?”陶酒酒急切切地反诘着,乌润双眸中闪烁着盈盈泪光,“当年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您与我分开,那也是为了救我!我不怪您!真的,一点责备都没有!我只是悔恨,恨自己在这些年里,连一点身为女儿的义务都没尽!”

    “酒酒……”沈颜沉默下来,竟被问得无言以对。

    “就当是为了让我对得起自己良心,求您答应,让我把肾捐给您,就让我的心略微安定些,好不好?!”陶酒酒款款地请求着。

    “不行,不行,我不答应……”

    “阿姨,您放心吧,无论今后怎样,我都会照顾好酒酒。”叶洪涛一直站在角落里,看到这种情景,她也感同身受地落了泪,“您若不让酒酒尽一份力,她一定会遗憾终生的。何况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您又那么年轻,手术一定会成功。您就不想和我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吗?您以后还会有外孙或者外孙女,您以后……”

    “不行……不行……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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