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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爱情里的失败者

    陶酒酒觉得自己和江婉儿一样,都是爱情世界中的失败者。江婉儿至少得到过罗楷文的爱,而她呢?她甚至无法确定叶洪涛究竟有没有真正爱过她。

    暮色四合,夜光忽起,她冷得抱紧了胳膊,又想到了正在休养的江婉儿。

    那天,她在电话里把江婉儿的去向告知了罗楷文。她觉得,江婉儿之所以会遇到这样的苦难,那全都是罗楷文一手制造的,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时,罗楷文赶到医院的时候,江婉儿正在手术。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江婉儿的外祖母罗静和江曙红两个人相偎着,不约而同地抽泣着,相互泪眼以对,罗楷文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

    末了,像是了解了所有详情的江曙红漠然看了一眼罗楷文,像是问话更像是提醒:“你这个年纪,应该有老婆有孩子了吧,我们家婉儿出事,你在这儿呆久了不合适。我看,你还是回家去,免得产生什么误会,我们婉儿再也受不起你的恩惠了!”

    她的每一句话,似说得无意,却句句点到实处,让罗楷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本来,他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江婉儿,故而来这里察看她的情况呢,想不到,会在手术室的门口遇到一个远比江婉儿犀利甚至让他无法招架的女人,更要命的是,这个女人是江婉儿的母亲,是他不能得罪的人。

    “抱歉,我……”罗楷文逃走的样子狼狈至极。

    而江婉儿出了手术室后,罗静和江曙红很默契地没有对江婉儿提及罗楷文来过的消息。

    手术后,江婉儿要住在医院休养三天。尽管孩子没了,所幸她没有受其它的伤害,只是失血过多,调养一阵子也就好了。

    她躺在病床上休息的时候,常常看着天花板发呆。偶一想到罗楷文,便是一阵揪心的痛。孩子没了,他们之间爱情的结晶没了,他们之间最后的牵连不见了。她觉得,这是命运对她的惩罚,她没有资格成为一个母亲,所以连上天都夺去了她的孩子。

    更可悲的是,自始至终,作为她腹中的孩子的父亲罗楷文,连面都没有露过,哪怕只是一次。

    江婉儿不住地想,他们之间的爱情,恰如那一句词形容的——开到荼蘼花事了。

    是,了了,也断了,从此,两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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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酒酒失魂落魄地回到医院,只是发呆,什么话也不说。

    秦小凤亲手炖了鸡汤,她也只是将就着喝了两口。

    以秦小凤对女儿的了解,自然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并且不是一般的小事。

    “酒酒,是不是又和洪涛闹别扭了?”

    “妈,不要再提洪涛,我和他完了。”陶酒酒语气决绝,“我把项链也还给他了。”

    “为什么会完了?”秦小凤诧异道,“你们前阵子不是还很好吗?”

    “怎么会很好,从她出现的那一天起,我们之间就注定不好。”陶酒酒否定道。

    这世上的感情,为什么都那样复杂呢?江婉儿和罗楷文之间横亘着叶丽,而她和叶洪涛之间出现个慕婍婍。甚至,连她父母早年也是如此。

    陶酒酒羡慕她的生母沈颜。沈颜早年的生活经历堪称坎坷,可在感情上,她是那么地幸福,能够得到两个男人的爱。更难能可贵的是,经历了和陶海阳的婚外情事件之后,梁大海能够谅解和相信她。

    陶酒酒觉得,相比之下自己的感情竟是不堪一击。初时看着很美好,彼此相爱至深,慕婍婍一出现,她和叶洪涛那个由感情建立起来的琉璃世界便轰然倒塌,只留下满地刺目的碎片。

    “她是谁?”秦小凤的声音将她从遐想中拉回到现实。

    “她是洪涛出国留学时交的女朋友,四年前分手了,现在回来了。”陶酒酒惨然一笑,“她一回来,叶洪涛的眼里就再也没有我了。”

    “未必如此。”秦小凤持反对意见,“洪涛对你怎么样我是亲眼见了的,你不见的那个晚上,他拼命地到处找你,整整一夜没有休息;你前几天昏迷,他又守了你一夜……”

    “就算是这样,我终究不是他最爱的人。”陶酒酒摇摇头,一脸再明显不过的失望之情,“有些事情,明明是那个女人的错,他却宁愿相信她而不信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妈,如果两个人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也没有了,那这两个人再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酒酒……”秦小凤心疼地看着陶酒酒。

    尽管陶酒酒不是她亲生的,可毕竟是她亲自扶养了将近二十年,她对陶酒酒,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疼惜。二十几年前,陶酒酒的生母沈颜在她的婚姻中扮演了一个第三者的角色,二十几年之后,陶酒酒却走了她的老路。老天,真的是太会作弄人了。

    “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明天我就要手术了,我会……”陶酒酒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说道,“当作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叶洪涛这个人。”

    就当作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吧。没有爱就没有痛,没有回忆就没有挣扎,人生,并不是谁离开了谁就无法生活。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会痛,一下一下,连绵不绝。

    要怎样做才可以忘记,要怎样想才可以放弃?

    陶酒酒躺在床上,努力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要遗忘。她将手机音乐开起,塞上耳机,听起歌来。

    那是一首她和江婉儿都很喜欢的歌,歌还是从江婉儿的手机上用蓝牙发过来的。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像开始时那样,握着手就算天快亮。

    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隐瞒着对方,像结束时那样,明知道你没有错,还硬要我原谅……”

    歌还没有全部听完,陶酒酒却不争气地流了一脸的眼泪。她一遍遍地回味着那几句歌词,一颗心伤痕累累。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可世界有太多的事情,不是想“如果”就能“如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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